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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解脱

2020.05.06 

一个深夜,一栋小居⺠楼里,楼道里空无一人。


一阵妖⻛顺着窗户缝刮进了 6 层某住户的卧室。 一个头发又⻓又乱的中年男子穿着背心裤衩突地从床上坐起来,缓慢扭转自己的脖子, 又迅速用手捂住,叹了口气。得,又落枕了。

次日。老雷歪扭着身子在水池底下捣鼓着堵了挺多天的下水道,灶台和厨房堆满了没洗的脏盘 子,夹杂着几只袜子。没动弹多久,老雷一声惨叫,肩颈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他小心地抽身出 来,本来就直不起来的脖子弯的更低了。

歪着脖子的老雷给猫碗里添了水,别扭地蹲下放在地上。老雷看向自家的猫。猫咪一脸平静地望 着老雷,也不走近。爪子底下是它最喜欢的玩具球,里面装了彩灯,一闪一闪。 老雷心生一计。

一闪一闪的小球被老雷夹在肩膀和墙壁之间上下摩擦,小球按摩着老雷的肩膀,疼痛被另一种疼 痛替代,老雷闭着眼睛表情狰狞。

街上基本没什么人,家家店铺都关着⻔。老雷裹得严严实实的快步走过街道,来到一家关着⻔的 按摩店,停下了脚步。老雷掂量着⻔上沉重的锁链,皱着眉看着⻔上贴的关⻔告示,目光移到了告示旁已经褪色,被业主遗忘的开业大酬宾干告。干告上一个眉目清秀的年轻女孩做着礼仪小姐 般的欢迎手势,面带微笑。

 

这个人老雷认得,以前来按摩的时候偶然一次机会加过小姑娘的微信。

老雷决定无论如何要找到技师来缓解锥心的痛苦。他在街上快步走着,突然来了动力。他的手迅速的滑着微信联络人名单。在若多个“小谭”中凭借蛛丝⻢迹寻找着这位能改变老雷人生的小谭技师。

傍晚时分,冬日的太阳与这个寂静的世界都准备提早下班。老雷来到一个偏僻落魄的小区。他跟 着出⻔买菜准备回家的大爷蹭进了小区大⻔。终于来到小谭的⻔前。

老雷脸上堆起一个非常不自然的微笑,敲响了⻔。

一个女孩的声音:“谁呀?”

老雷一时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:“额,我,我刚打过电话的,脖子崴了那个。”

女孩:“啥?你等一下!”

⻔被打开一个小缝,女孩戴着口罩:“你找哪位?”

老雷:“我老雷,记得不?刚通过电话的...之前总去你们店,都是你们店⻓给我摁。”

女孩:“我跟你说了,店里不开⻔,老板不在市里,出不了工。”

女孩背后传来一个老人的咳嗽声。女孩回头看了一眼,把⻔缝捂得更严实了。

老雷:“小姑娘,你行行好,我在你们店是钻石会员,这脖子真忍不了了,你让我进来,给我 摁半个点我就走。不行你来我这,不远,完事我送你回来。”

老雷确实痛苦的脖子都直不起来,女孩看着老雷的眼睛:“做不了。”

转身就把⻔关上了。

老雷听到上锁的声音,痛苦的蹲了下来。绝望。

屋里传来女孩的声音:“您家里有澡盆没有?”

老雷惊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:“我不是要...”

女孩:“您回去坐澡盆里,灌上热水,用淋浴冲脖子梗,冲半个小时。能好点。”

老雷家。

老雷坐在淋浴里,热水拍打着老雷的脖子,雾气蒸腾,老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被雾气掩盖消失,闭上了眼睛。 热水落在老雷的脸上,背上,脚上,拍打在肩颈处,像一双老练的手,抚慰着老雷的心。忽然灯闪了一下。老雷睁开眼。又闪了一下。屋外传来轰隆隆的冲水声,老雷吓得 一激灵,赶紧裹个浴巾站起来。

厨房里像发了水一样,早上没修好的管道像淋浴一样涌着脏水,老雷看着心里犯恶心,生理反应一个干呕。愤怒,可笑,矫情,一切悲观的情绪涌上心头,老雷烈士一般撤掉浴巾,淌过脏水水在水管下俯下光着的身子用浴巾堵住管子。

水劲比想象中的大,很快浴巾就全部淋湿。没了法子的老雷歪着脖子用手堵着水口,抬起另一只 手去够厨房里的抹布。没想一个转身,老雷的头发被什么东⻄缠住,往一个水管里绞。老雷身体往另一边倒,却拧不过这股劲,老雷的脖子咔嚓一下被掰到了另一边。老雷感到一股暖流因为这 一掰从背部涌上肩膀,通过脖子。他试着左右动了一下,痛感小了许多。老雷放下心,借着管子 的力道,拉伸着自己的脖子。

房间里的水越来越多。老雷光着身子,身心愉悦。